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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lab:校媒如何做疫情报道?

时间:2020-05-16 04:31

  “荒原lab是一家新生的独立校园媒体,编委会和记者大多是武汉大学的学生。我们关心象牙塔内的生活,也关心无穷的远方。我们致力于营造一个更自由更年轻的思想聚集地,希望你在这片“荒原”上玩得开心,和我们一起来开展更多有趣的新实验。”

  武汉大学位于武汉市武昌区,1月12号寒假开始,大学生们陆续收拾行囊,回到散布全国各地的家乡。

  1月20日,钟南山院士在接受央视新闻采访时称,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是肯定的人传人,接着各大媒体的疫情报道铺天盖地地出现。

  身处各地的武汉大学新闻院学生们也按耐不住了,拉了一个微信群,30多位来自17级至19级三个不同年级的新闻院学生们,分成采编组、信息图组和科普组。

  自1月23日武汉封城以来,荒原lab共出稿18篇,其中视觉稿8篇,深度稿7篇,评论文章2篇,科普文章1篇。多篇稿件阅读量破千,其中《信息泄露、电话骚扰:四个武汉返乡学生的春节》阅读量达1.8万,《肺炎阴影下的武大人》阅读量达2.1万。

  深度训练营采访了荒原lab的主编少少和副主编河九,她们将从自身学习经验和疫情报道经历出发,分享她们在疫情期间从选题到采访再到写稿的经验和技巧。

  少少:这一次疫情期间,可以说是遍地都是选题。我们建了一个石墨文档,大家每天就是刷微博或者看新闻,看到可以做的选题素材就丢到石墨文档里,然后编委会和17级的学姐们就会定期去石墨文档里面筛一下,比如说大家提了宠物、武汉租房、滞留旅客,就只有几个字,我们就会把它摘出来到群里去问,说这个是谁提的,可以详细讲一下,然后提的同学就会讲,我们就会说可以做一些什么样的题材,比如说有些可以做特稿,有些可以做口述,大家同意了之后就开始拉组,一个编辑一个主笔,记者在带几个负责采访的小朋友,然后就这样开始做。

  少少:我们刚开始发稿的频率是非常高的,大概两三天就会有一篇,大稿、特稿或者口述这种,然后没有发稿的时候也每天都会去做图文回顾。所以我们一开始那段时间打得很紧,没有时间去开那些会议或者是之类的,大家直接在群里讨论,讨论通过了,直接就开始做。

  少少:在疫情期间,我们做的这几个题的采访对象都挺有表达欲的,他们是有诉求的,渴望去被记者发现,在疫情期间我们没有遇到拒绝采访的情况。

  我们会根据选题的区别去选择自己的身份,有时候我们说自己是荒原lab的记者,有时候选题更社会性一点,更敏感性一点,我们就会说自己是武汉大学的学生。面对不同的选题就会选用不同的身份,但是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能够更好的突破,然后把这个题做下去。

  少少:参加这一次的疫情报道有30多个人,其实只有一位同学是武汉本地人,其他同学都在放假之后就离开武汉了,所以我们可能也没有比其他人更了解武汉本地的情况或者是湖北的情况。

  但是我们相比于其他地方的校媒来说,可能更有利的一点是我们武汉当地的资源会比较多,我们之前一些线人资源,包括选题资源,可能联系方式都比其它校媒要更好找一些。

  河九:我一般面对这种就只能提出很多的预设,帮助他去回忆,然后把他当时的场景拆分成一点一点,拿很小的东西去套他的话。对于这种挤牙膏式的采访,你不能提太多开放性的问题,就只能拿一些比较封闭的问题去问他。

  少少:《封城后的宠物营救计划》那一篇,第一次采了40分钟,然后补采了三次。这篇稿子的采访对象也不是一个特别喜欢讲故事的人,我问她一个问题,她可能只会给我几句很简短的回答,也不会去描述。我的对策就是要把自己带入进去,去问她一些假设性的问题。

  她说她在下楼的时候,我也会假设我在下楼,想自己会去做什么。我问她有去买什么东西吗?她就告诉我买了纸碗,买了矿泉水,然后再追问她用这些东西是为什么要买?是因为宠物主人家里可能会没有吗?她说对,很多人家里都缺少这些东西。然后再问,她开了车之后路上很黑吗?路上有人吗?路灯开着吗?她当时有做什么防护措施吗?开了多久?开到了第一家门口是怎么进去的?还有一个技巧就是你可以大胆的去碰一碰。就像除夕晚上她那个场景就是我碰出来的,我完全不知道她可能在除夕那一天做了什么。因为我当时采访的时候也是刚过完年,我就在想,她过年的时候在干什么?她就告诉我说,她那天其实也一直在救猫,然后就把这个话题引到了那一天,就可以细致的问下去,其实这算是一个意外的、细节的收获,你如果不问出那一句,她肯定不会主动告诉你,她除夕那天在做什么。

  我觉得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技巧,就是你要去想在你的稿子里需要什么素材,你在采访的时候就已经大概要在脑子里去构思,想你写作分为几个部分,哪个部分需要什么内容,然后你再去问。

  河九:其实我当时采的时候,我的提纲写的很草,因为时间很赶。我会把几个大的板块分出来,然后每个板块上面再列小标题,小标题后面可能问题就是一些关键字,或者是有什么预设的话,我就可能打个括号备注,聊的时候我看着提纲,但是不会完全跟着提纲走,主要还是跟着采访对象的回答走,去慢慢地追问。

  少少:有,就像我编辑的《高校宿舍被征用:“战时命令”下的武软师生》,一开始我们就打算采学生和校方两方,看看他们两方的口径是如何的,然后把这两部分写到稿子里就可以了。我们是先找了南方周末一个记者前辈,要到了武汉软件工程职业学院副校长的电话。我们也从微博、微信上面去搜,我们联系到了一个老师,他既有倾诉欲,也蛮愿意接受采访的。我们当时也有设想,如果两个方式都行不通的话,我们可能就会打一下武汉软件工程职业学院职能部门的电话,比如说教导处或者后勤保卫处,形式采访一下。

  我们当时预设的是校方那边可能疏漏比较多,因为当时网上很多是说直接把同学的私人物品从楼上扔到地上,整个天井里面全都是像垃圾场一样的图片,我们当时预设的就是校方那边会有很多工作做得非常不好,刚开始我们设计的一些对校方那边的问题都是有些咄咄逼人的,一直想让他们承认自己的错误。

  但是我们在采访的过程中就发现,其实是因为信息不对称所造成的,老师和学生在这件事情上面是有误会存在,老师们其实做的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到后面问的问题都是给他们去解释自己工作的机会,然后让他们做的事情能让学生知道。

  河九:首先录音整理,不是说疫情这种紧急的状态下,可以不按采访对象依次整理,而按照事件和内容的逻辑来分。针对这一事件或者是这一细节或者这一主题,哪些人是怎样说的,可以把相关的同类的人,他们的回答有哪些共性的点,或者是针对同一主题、同一事件的一些东西,另外整理出一份文档,会更加清晰一些,写稿的时候也好找。如果时间很充足的话,这样做其实会方便很多,自己也会清楚很多。

  当时写《肺炎阴影下的武大人》稿子比较急,我就是把所有的录音整理看完,边看边打批注,然后把重要的细节,觉得一定会写的,把它打高亮或者红字标注。听完之后,心里大概会知道要怎么去写了。

  河九:《肺炎阴影下的武大人》是我们第一篇深度报道,那个时候正好是过年,我们前主编设置了一个deadline,希望我们两天三天就能发出来,所以投了很多人进去做,采访的人也很多,主要是想把武大当时的状况呈现出来。

  我收到的采访整理好像一共是19份。主要是分着去采,大家能够联系到谁就采谁,大概每个人至少都有采一个到两个,我因为是主笔当时采的还挺多的。当天晚上基本上所有人采完汇总,我就花了几个小时,把所有的采访都看了一遍,然后把我觉得可以用的细节标黄,接着晚上10点的时候跟我的编辑两个人通了一下电话,聊了一下稿子的部分,聊完之后,我就开始写,写到凌晨3点多写完,我再打电话给她,她再起来改。

  少少:其实像《封城后的宠物营救计划》这个题,我们一开始是想多采访几个人写成一个群像,但是我当时采到第一个主人公李考拉的时候,我和编辑都觉得这个人本身就很有故事,也很能代表我们的预设,那种疫情中去独立发起,并且去营救宠物的这么一个形象,我觉得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撑起一篇稿子,所以说口述的形式应该是比较适合这个人物的。

  然后信息泄露这个事情本身,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比较逻辑比较简单的事件,没有必要把它写成大稿,所以我们就采了非常多的大学生,然后最后选取了比较有典型性的几种,比如说被电话骚扰的、被暴露信息的、被强制隔离的,把它们做成了一组口述。

  少少:我觉得在这次疫情期间,口述是有它特殊的含义的,《在人间》李远穆老师写的《妈妈在武汉隔离病房去世》,在我印象里,那是第一篇是采写到了重症离世新冠肺炎患者的一篇文章,它的形式就是口述。

  因为其实疫情很多时候,大家都忽略了人这么一个存在,大家看到所有东西都是数字或者是政策或者是更宏大的东西,但口述是更能够体现一个人内心世界的东西。我们要把一个人写成人,其实口述不失为一种很好的方法。

  记者在口述中的他者视角要更少一些,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人心里想的的东西拼成一篇稿子,找到他的逻辑,然后支撑一篇稿子,不用再去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发挥,我觉得口述反而是更客观的。

  少少:我觉得口述的缺点是它可读性不是特别强吧。很多人都不喜欢读口述,觉得口述和采访记录没有什么区别,读起来可能会有些干。

  少少:千万不要把你的采访记录搬到word文档里就结束了,还是要对它进行一些调整,去找到你的采访对象说的话的背后的逻辑,让这篇文章更好读一些。尽可能的呈现更有故事性的情节,但而不是更有故事性的语言。如果你有比较有场景感的细节,是可以一定程度上弥补你语言上可读性的缺失。

  少少:你前面说我们是处于疫情的漩涡中心,但是作为校媒来说,包括作为一个是并没有留在武汉的校媒来说,我们能接触到的疫情核心议题太少了。我觉得我们的议题可能还是太边缘化了,包括一些宠物、高三备考的母女,我觉得都有一些边缘化。其实还是蛮希望能做到更核心的内容的,但是我们去约采一些医生也没有被接受。

  河九:我们也都是学生,网课开始之后作业什么的都很紧,没有办法把它一直持续的做下去。我这学期有17门课。从早上到晚,而且作业超级多。